缺水水

路过的你只看到烟

一个偷跑







1.

樱井翔的手伸进了兜里,又拿了出来。
瘫痪在办公桌上的文件让他感觉到苦闷,于是喉咙痒了一阵,肺部跟着骚动——烟瘾真烦。
他站起来猛地推开办公室那扇丁点儿大的玻璃窗,那破窗子可怜兮兮地长长吱——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敞开。

一阵闷热的风带着灰尘卷进来,吹了樱井翔一脸雾霾。

日本环保部门应该重视首都的空气质量问题。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五都在这里扎堆呼吸着pm2.5,新闻标题写“震惊!爱家人就请转到朋友圈!东京一男子肺部取出直径8厘米的深色固体,原因竟是……”的日子也在所难免了。

他费劲儿地把窗户合上。
喉咙的搔痒让他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又从另一边口袋里摸到了打火机。




大野智叫他别抽烟。

就在前几天,他义正言辞地收缴了樱井翔的“作案工具”,抱怨他每天的尼古丁摄入量太高。

“烟草这东西有什么好的?”大野智睁大他浑圆的眼睛,捏着一只zippo打火机在手指间转来转去,一副说教口吻,“你知道吗,吸烟者的肺切开都是黑色!翔君这样每天一包烟,怕是呼吸道都是黑色的吧。……要知道,等你死了,我们的骨灰可是要撒在一起的,我不要和黑黑的灰埋在一起。”

樱井翔有些无语,又觉得他气势汹汹的模样乖得可爱,有点儿无赖地辩解道:“福尔摩斯的尼古丁摄入量更可怕呢,他不但注射,还贴贴片,他吸毒,我吸烟……烟草能保持头脑清醒嘛。少抽一点就好,肺不会变黑的。”

“你又不知道它黑没有黑,万一它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变黑呢?”

再黑也黑不过七八月份从东京湾回来的你。
虽然心头腹诽,他还是好言好语,伸手捉住大野智的手腕,把打火机从他掌心挖了出来:“这还请大野先生放心。火化的时候,几千度的高温一烧,心肝脾肺肾都没了,大家相亲相爱不分你我,都是渣渣。黑不黑不都一样看不出来?”

大野智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理。

可他攥着那包烟仍不肯还给樱井翔,已经有点儿耍赖的味道了:“那不行。就是不行。不能放纵你抽烟了……”

他鼓起来的脸蛋像圆滚滚的小河豚,樱井翔嗤地一声笑出来,忍不住亲了一口他高高撅起的嘴,说,好啊,不抽就不抽。

喉咙痒痒心里也痒痒,樱井翔转着烟盒,想着偷偷抽一支就好,反正大野智也看不见。但真挑出一根烟,他又犹豫了,只觉得自己现在正背着男朋友跟香烟小妖精偷情。
当初就不该答应他戒烟。

大野智一卖萌樱井翔就投降,这也太好欺负了——他心里对自己说教——这种角色设定真该改改。



不过这两天他正在跟大野智冷战。
原因嘛,说不大清楚,毕竟让大野智翻脸的导火索有那么多根,点燃一根儿马上引燃了旁边的一大把,呼嚓呼喳一燃,小钢炮就爆炸了。

小打小闹乃生活情趣也。
放置几天,让他享受享受趾高气扬、颐指气使的冷战快感,过把吵架瘾。隔两天再买好隔壁街蛋糕店的限定榛子巧克力蛋糕回家,好哄的小钢炮就会心满意足地解除警报了。

但即便冷战期间大野智努力做出扑克脸的样子精怪得乖巧,一个人孤零零在双人床上待几天也不是什么好体验。


冷战真烦呐。




樱井翔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回过神来却看到自己手里正夹着支烟,烟草那头飘着淡淡的白色烟雾,一根烟已经消下去一大半。满屋子都是烟味。

他自暴自弃地狠狠一口把它吸到头。想把烟蒂摁进烟灰缸时,他又突然想起大野智不久前刚到他办公室把那玩意儿也搜刮走了……



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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