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水

路过的你只看到烟

【so】我和樱井君

*是校园

*别名“我和初恋在教室上自习的故事”







————





1.
我有的时候搞不清楚我是想离樱井君近一点,还是远一点。


我想离他近一点,比如肩并肩一起去上体操课。更近一点也很好,比如拥抱,或者kiss。

这种心情和愿望呢,大概是季节性的流行感冒——来时轰轰烈烈,去时抽丝剥茧,我对它防之又防,然而防不胜防,不合时宜的躁动的恋爱的心情总是在某个瞬间,猫尾巴似的挠挠我的肩胛骨。

特别是:
当我坐在教室的东南角,樱井君坐在教室的西北角,好像马尔代夫和撒哈拉,比南北两极还无缘无份——南极和北极至少都有个“极”是不是?——
这个时候,当我看向樱井君的后背。
樱井君,总是把背挺得很直。制服衬衫下面隐约透露出他平直的肩膀的骨头,颇有少女漫分镜感。
浓烈的青春荷尔蒙如同夏季风,带着太平洋上的暖湿气流扑面而来,撒哈拉久旱逢甘霖。

这个时候,我就会感染上流行性病毒感冒。
这个时候,就会有猫尾巴来挠我的肩胛骨。

这个时候,靠近他的愿望格外膨胀,只要轻轻在我皮肤上划一道口子,爱慕的糖浆就会从我每处毛细血管中奔涌而出,而我则迅速干瘪,几乎变成一张轻飘飘的皮肉,灵魂跟着他走了。
(……好吧,这大概只是在为我上课走神找借口而已)








我还是继续说吧——

尽管靠近他的欲望总是热烈燃烧着,但有的时候,我又想着离樱井君远一点才好。

尤其是当我肩并肩,和他走在一起去上体操课的路上。
有樱井君的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似有似无地遵循着热传递的道理,模糊地传导过来。其实,一起传来的,大概还有香味。
不过那个时候,我的五感几乎都是失灵的,他跟我说的话,我总得三遍才听得明白,脚下的路也常常是看不清楚的,所以,那若有若无的樱井君的香气自然很难被我闻到,我是听他们讲了才知道,他总是很好闻。

我想同他讲话,然而又不太愿意说太多:因为别人都知道大野智是少言寡语、不太合群的人。然而正是平时开口开得少了,倒想一股脑地把故事全对他说;还是说其实正相反,话都想着要说给樱井君,对其他人,也就难免兴致厌厌。

……搞不清楚。



你看,只要和他在一起,我的思路总是打结,像在织毛衣似的,接着连带神经系统一起打结,于是——舌头、牙齿磕绊,头昏眼花又口齿不清,好像是常有的事情。
我都能想象他低头对我讲话时,我的反应神经在身体里织毛衣的样子。


樱井君总会在我的走路神经织毛衣时,及时地扶住我的腰;而我的听觉神经织毛衣时,他也不厌其烦地重复着我没听清的话;语言神经织毛衣了也不是问题,因为他会读心术。





总而言之一言蔽之:

樱井磁场,总能干扰大野电波。
樱井磁场,总能接收大野电波。











2.
我大概是在和樱井君恋爱。

大概吧。

这话被一个“大概”搞得暧昧不清、含糊其辞,实际上并不是我有意故弄玄虚,只是我也不知道什么算作“恋爱”,为了描述的严谨性,只好加上一个用于推卸责任的“大概”。

我的朋友说我愚钝,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倒想虚心向各位求教:请告诉我吧,恋爱到底是什么?

一起看电影、一起吃午饭,或者在山之日去踏青,是这样吗?这个就是在恋爱吗?
那我也和太多人恋爱过了。
好吧,那再亲密一点,牵手、拥抱或者kiss,是这样吗?这样做算什么呢?
又有人要说肤浅吧。

反正,到最后,你们也说不出个东西南北。




我和樱井君都不怎么爱看电影,也没在山之日去踏过青,午饭倒是常常一起吃,在教学楼的天台上;
牵手和拥抱嘛,男子校随便哪两个高中生大概都没有少做,我和樱井君反倒很少。至于kiss就更没有了。


你看,搞了半天,我又让情况复杂起来了——

上述所有事情统统做一遍,好像也不能说明这两个人是在恋爱;然而我和樱井君几乎什么都没做,我却要说我们在恋爱——

我也太强词夺理了,是吧!






对此,我仍然坚持我言之凿凿的态度:
是的,我和樱井君,“大概”是在恋爱。

比起恋爱这个浪漫又美妙的词语,我反倒对“大概”——这两个含糊不清的拖沓字眼——非常满意。
它更符合我对樱井君的情绪。

那些——明目张胆地互相偷窥、彼此独有的外号儿、日记本里属于他和我的图形,还有撒哈拉的锋面雨和织毛衣的神经——
所有属于樱井同学和大野同学的青春期盲目的暧昧,和一种隐秘微妙的悸动感,都被一个定位不清“大概”给完美囊括了。

我为自己在总结陈词中加入“大概”两个字感到万分自豪。











3.

樱井君的背依然笔直地挺着,然而东南角的我却清楚地看见西南角的他本该拿着笔的手正拿着手机。

嘿,你这讨厌的优等生!
我正这么想着——

桌肚子一抖,撒哈拉收到了一条来自马尔代夫的简讯。





[樱井君:
大野君,我好饿啊——
8月25日 12:06 ]

[大野君:
我也到极限了……今天中午吃什么好🔆
8月25日 12:06]

[樱井君:
后门左拐第二家炒荞麦吃过吗,昨天听邻桌讲的,好像还不错?
8月25日 12:07]







[樱井君:
我说,智君,你该不会又睡着了吧……?
8月25日 12:15]


樱井君,总是那么了解我……

一边回信息一边就这样突然昏迷了,对我也并不是屡见不鲜的事情。是用于保持清醒的神经织毛衣去了吧。也许。

[大野君:
抱歉……总之,去吃炒荞麦吧。下课之后。🍀
8月25日 12:16]









满怀愧疚之情,我趴在课桌上,小心翼翼地让视线穿过高高垒起的课本,望向我西北方向的马尔代夫——



樱井君那双会笑的眼睛取代了视野里他平直的肩,正跨过太平洋那么长的距离,轻飘飘地锁定着东南方向的撒哈拉。





我的血液迅速奔流,又骤然刹车,在血管里慢慢地,凝结成蜜糖。






还有十四分钟下课铃就会响,然后我就会提上我的书包站在后门。
樱井君从前门走出来,路过我,接着我的肩膀就会挨上他的肩膀,我的腿和脚就会很自然地跟上他的步调。

我和樱井君,没有牵手和拥抱,更不会突然来个kiss,只是就这么很自然地向同一个方向走过去了。


我不说,谁也不知道大野的心脏正在浓稠的糖浆里碰碰狂跳。
他不说,也就没人知道樱井的眼睛里有大野一闪而过的影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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