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水

路过的你只看到烟

【so】挂失

一个没头没尾瞎追的故事

 @樱井大毛菌是山组罐头里的戒指 大毛生日快乐~

也当做xgg的生贺吧,我已经写不动了……

太久不写,写这么几千字竟然让我魂不附体忧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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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大野智从开着暖气的闷热画室逃出来,缺氧而滚烫发热的脸颊接触到外头的冷风,皮肤一下子绷紧,飞快冷却。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揣进兜里,假装不经意地将视线飞快扫过画室对面的咖啡厅门口——

 

果不其然。踌躇的樱井翔踌躇地站在那里,踌躇的眼神从大野智出门那一刻开始就踌躇地锁定着他。

 

大野智不自在地提了提背包的肩带,忽略了他,走过斑马线,穿过马路之后马上小跑起来,也不看站牌,随随便便挤到公交车站的人堆里,稀里糊涂、慌慌张张地钻进了一辆就快出站的公交车,脚后跟刚抬上去,车前门就精准的啪嗒一声合上了。

他长舒一口气,把硬币一枚一枚数进投币箱里,抬头看起了路线牌,寻找自己可以转车的站点,心里喟叹一声——还好还好,樱井翔没追上来。

 

 

刚刚一气儿地跑,他喘了两口气,挤过公车上零散站着的人,在车门附近靠着铁杆站好,思考起他最近颇有些上蹿下跳的日常。

要怪就怪他那个突然作妖的前男友樱井翔吧。

 

他跟樱井翔交往的时间不短,掰着手指一数,年底一过竟然也有了小十年。十年是个够恐怖的数字了,好像从二十岁一起到了三十岁过后,接下来什么四十五十七老八十,统统不在话下——他靠谱的男朋友偏偏不知道搞了什么幺蛾子,提出了分手。

哎,好像一切不自然的日常都是因此而起。

分手就分手吧。

说起来,大野智一块戴了十年的手表前不久落在了出租车上,找寻挂失无果,也就无疾而终了。说心疼呢,倒也不至于为了一块修过好几次、仍然偶尔慢半拍的老表痛心疾首,但是完全无动于衷,似乎也有点对不起它十年相伴的钟表情谊。他不太恋旧,但一时半会也没心思再专门去买一块新表,早就习惯用手机看时间了,所以常常不会察觉手腕上缺了什么,只是下意识捞起袖子的时候才会替不知天涯何处的手表一声叹息。

这倒也没什么。

 

 

最近这一周,作妖的樱井先生又有些反常了。

 

他开始定时出现在大野智画室附近,像是以前接他回家那样,站在街对面咖啡店的门口。
原来他会提早买好一杯加了奶精的焦糖玛奇朵,夏天有可能是没有咖啡因的加冰薄荷饮料。

他上身衬衫领带,下身修身西裤,胳膊上挎着外套,公文包提在拿外套的那只手上。周末也来,周末就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帽衫,看上去像个俄罗斯连帽衫套娃。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一开始好像还想要说什么,后来只顾着瞪着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企盼大野智给点儿同情心。

 

大野智的大脑最适合的就是胡思乱想,他心中起疑——说不好提分手是因为樱井翔得了什么绝症,不想拖累我吧,快要不行了想见我最后一面?哎,谁让他平时总玩命工作呢……也说不定是厌倦我了,在外面找了其他人,想跟我断了关系却追悔莫及,打算回头是岸了?什么啊,他哪有那么道貌岸然……他当然只是瞎想想,脑子里的樱井翔胡乱ooc着。

 

照理说他也没什么躲躲闪闪的必要,两个人都在岔路口心平气和的说拜拜了,樱井翔不过就是块戴了十年的会说话的手表,找寻挂失无果的话也没什么可强求的。

 

 

 

公交车堵在了商圈附近一条大路上,摩肩接踵的各路车辆乌烟瘴气,还锦上添花地不停哔哔叭叭摁着喇叭,大野智一阵烦,反感地跟着一停一顿的公交车在拥挤的路上耸动。

 

 

……其实还是喜欢他吧。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三十岁的自己在生哪门子三岁的气,只好心中骂了一句那个罪该万死的罪魁祸首——俄罗斯连帽衫套娃先生——樱井翔你真是作孽。

 

 

 

 

 

 

 

 

2.

樱井翔觉得自己真的幼稚得很,这种幼稚长期以往,轰轰烈烈持续了十年都没有变成熟的趋势。

 

二十多岁的时候大半夜吃着烧烤,跑到楼下711买啤酒喝。问大野智要不要的时候,对方“啊?”了一声推开冰柜抽了两只雪糕出来,说今晚不想喝酒,嘴里想尝点甜的。
他看到草莓雪糕粉嫩的包装袋,口腔里突然分泌出唾液。

“你咬一口吗?”对方把雪糕凑到他面前,被他咬过的地方露出红色的果酱馅儿。不晓得是为了耍帅还是怎样,樱井翔虽然挺想吃,却没有咬:“你自己吃吧。”
大野智不以为然,两口吃完了手里这支,又顺手撕开了第二支。

樱井翔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觉得大野智比他酷多了。

想吃甜食就吃甜食,想喝酒的时候买酒喝。到十年以后也是这样——突然觉得好想吹吹海风——第二天就在冷得根本钓不上鱼的季节出了海,在海面上冷得哆嗦,还兴高采烈地给他打电话,“冬天的海风真的好刮人啊翔君——”。

 

大野智做的很帅的事情还很多——

当初两个赤条条的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床上,两人中间放着润滑液和安全套。互相对视了好几个来回,尴尬的氛围怎么都抹不开,大野智先开了口,“我说,干脆猜拳吧?”

结果他连输了三把,转头就被樱井翔压在了身下。

 

 

总之,他很帅就是了。

 

樱井翔发自内心的敬佩这种帅气。时间地点啊,牛鬼蛇神啊,本来就不会是该把人局限起来的东西,但是真正不被这些东西困扰的人,迄今为止他也只遇到大野智一个而已——所以这就是成熟吧。

 

 

 

父母大约知道他和男人交往的事情,他们不动声色地没有点破,但是偶尔提起结婚生子的话题却总是在暗示什么。

“智君呢,伯父伯母不觉得奇怪吗?快三十岁都不找女朋友,一点结婚的念头都没有。”

大野智把吸管口要瘪,又逆着把它咬鼓起来,用牙碾出一个方正的菱形,苦恼的偏着头,又突然恍然大悟了什么,“是啊……既然如此,翔君跟我回家吧?这不就解决了么?”

“……啊?”

说做就做,樱井翔稀里糊涂被他立刻牵回了大野家,身上还穿着搞笑的里三层外三层连帽衫,手上没买任何去见家长的礼物,心里也没做好被打断腿撵出大野宅的心理准备。

 

“这是我男朋友,樱井翔。”

大野妈妈表情都凝滞了,大野智似乎觉得是因为自己说明不够,又补充到,“庆应大学毕业的,在电视台工作……妈,就是我昨天还跟你一起看的晚间新闻主播,你忘了吗?樱井主播。”

 

反正大野智很帅,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

 

大野妈妈当着樱井翔的面儿拿着笤帚追着快三十岁的大野智当三岁的屁孩儿满院子打,追得气喘吁吁。

“她喜欢你,”大野智缩到他旁边嘟囔,“她不是气我性取向不正常……交男朋友都八九年了才告诉她,能不气么?”

 

 

 

对方比自己年长的那几个月还真不是没道理的,年长两个月就一定多出两个月的成熟吧?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又往前了一步的时候,发现那家伙已经叼着他的雪糕领先了另一个几个月了。

樱井翔有些挫败,他还真是差得太远了。

 

 

 

 

 

 

3.

大野智从头站到尾,等公交车停在他家门口的时候他的膝关节都僵直了。他不由得心里有点埋怨——都怪作妖的樱井先生。

抱怨完了马上又泄了气儿——可他还喜欢着那位作妖的樱井先生呢。

 

樱井翔的分手实在是猝不及防。

前一天他才挑好了酒店订了飞机票,打算和大野智一起去新年祭典看烟火大会,第二天就浑浑噩噩打来电话,“智君,很抱歉,还是分手吧?”
连面对面说这话都不敢,句末还打问号,大野智嗤之以鼻。

他大概知道樱井翔想的些什么——大概是现在像这样和智君在一起实在是自私,自己差远了,之类的吧——他立派的樱井翔还能想些什么呢。
谈恋爱早过了二十来岁坐在床上猜拳决定谁上谁下的带感期了,纷纷沉淀下来思考才觉得原来两个男人在一起的顾虑那么多,于是分手才是对恋人负责,是这样考虑的吧,可靠的樱井先生。

 

哪里去找一个好成这样还长得帅的人啊。大野智摇摇头。

再过两天就是烟火大会了,酒店还能退订,机票的钱浪费了也未免太可惜了点儿,他晚两天再提分手要死啊。

 

 

 

 

他摇摇晃晃走到公寓对面,对着干冷的空气咳嗽了一声。现在外面倒是有点冷过头,让他不得不想念画室烫人的暖气温度,人不都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冬天来了冻得想夏天,夏天热了又觉得冬天也不过凉了点儿,思来想去还是春天和秋天讨人喜欢吧,真的到了春天和秋天又埋怨没完没了的花粉症或者纠缠不清的梅雨季节。

瞎矫情,他搓了搓鼻子。

 

抬头看了一眼路灯,他的脑子不由得一烧,一下子顿住了脚——

 

 

 

樱井翔从他公寓楼下小跑过来,堪堪停在他面前。

哎,这都作妖到我家门口了啊……大野智恼火地皱皱眉毛,抬脚就走。

 

“智君,等等……你听我说——”

对方一把抓住他外套的袖口,又不敢太用力,只是虚虚的握着,被他拽着往前走。

“我不该提分手的,是我没考虑好,”

他的嘴唇有些干,也许是在外头站了很久,湿润的眼睛无措地乱晃,

“我有机会再慢慢给你讲……先答应我好不好?不然机票都要浪费了——”

 

 

该说他什么好啊。

大野智瞟了一眼樱井翔,飞快的过了马路,没好气的把他拉在袖子上的手甩开去。

 

“喏,”他皱着眉头摊开左手掌,“我的手在这里。”

被拍开的樱井翔不敢动了,愣愣地看着他。

他于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说,我的手在这里,不要再去扯袖子了。”

 

 
恋爱中的人大概都是傻瓜。
其实船到桥头自然直真是这个世界上硬邦邦的真理。丢了手表就去找,没了男朋友也别哭,没有机会就去争取,伸过来的手就好好地牵牢了。

哎。
大野智叹了口气。

还好男朋友智商情商均在线。
樱井翔的手立刻扣住了他的手,不耽误地吻住了他。

 


这下好了,可以顺利的happy ending了。

大野智用犬齿咬了他的男朋友一口,当做上演分手戏码作妖那么多天把他耍了一把的惩罚。

差得远呢。俄罗斯连帽衫套娃先生。

 

 

 

 

 

 

 

4.

“不戴手表了?”

“没有,”大野智调了调座椅的高度,“落在出租车上了,没找着。也不打算再买了。”

他偏着头窝进座位里,认真思考了一下,“……算了。我还是重新去买一块吧,没有手表怪不方便的。”

 

樱井翔笑了笑,“那改天一起去。”

---------------------END

放寒假了又是个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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