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水

路过的你只看到烟

【so】生日快乐

一个执迷不悟鬼迷心窍的故事。

其实是把两个想写的东西合在一起了,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再写另外一篇……所以挺迷的,可以跳过前面直接从第四部分开始看】

生日快乐智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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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阿智生日快乐——”

 

睡意朦胧间被耳边樱井翔低沉的声音敲醒,大野智以为是自己梦到了他。他咂了咂嘴,对自己梦到樱井翔的事颇感不争气——好歹是36岁的人了,怎么还因为生日那天男朋友出差而日有所思以至于夜有所梦?大野智你这是哪里来的少女春心……

梦到樱井翔让他疲乏的大脑开始兴奋,他紧紧的闭着眼睛,指望这段儿狗血的梦境快点跳过,好让他重新投入熟睡。

 

 

“没醒?嗯?”

 

 

脸颊突然被凉悠悠的指甲剐蹭,睡梦里樱井翔好听的嗓音实体化成了肌肤接触。

听到梦里对方玩味的鼻音,大野智烦躁地皱起鼻子,一巴掌挥开脸蛋上那只作恶的手,又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好吧好吧,我是挺想他的,但是拜托了,还是不要让樱井翔夜来入梦了,我只想好好个睡觉……

 

“我可是专程踩着点从国外赶回来的啊,”可是那个温柔的声音仍然阴魂不散地响,低音频刺激得大野智耳鼓膜震动,耳廓发红发烫,语气真实地逼近樱井翔擅长伪装出的委屈,听上去恶劣至极,“已经十二点过两分了,智君看我一眼……”

 

 

大野智迫不得已睁开眼。樱井翔的脸在他面前重叠又分开了好几个来回,才终于聚焦出一个清晰的、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模样。

他困倦之中晕乎乎地搂住他的脖子,冲他故意撅起来的嘴狠狠地亲了一口,再拽着他的胳膊一起跌回被子里,大腿飞快搭上樱井翔的腰,接着就被子一卷滚作一团,只留给樱井翔一撮软绵地翘起来的头发——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他迅速爆发迅速回归平静,恶狠狠地把半夜搞幺蛾子的人钉死在自己身边儿过后,他又立刻脱力地合上眼,闷头闷声地打了个小哈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也好爱你,行了快睡吧……”

 

 

 

 

 

 

2.

时年6岁大野智有幸在1986年11月26日就认识了整个下半辈子都要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的人——时年5岁的樱井翔。

但是当时大野智一点儿都不喜欢他。

 

小小年纪不知道哪里来的魄力,来给大野智过生日的幼稚园小姑娘们全部围着樱井翔打转儿,包括大野智喜欢的那个扎羊角辫的圆脸蛋小女生——她在幼稚园不怎么说话,就算大野智把自己最喜欢的那个味道的糖果分给她,她也只会害羞地小声笑——看到她站在樱井翔旁边给他扎揪揪,脸蛋水粉水粉的,大野智心里委屈得很。

 

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眼睛大点儿生得俊点儿?还不只是个中班的小屁孩子。

 

偏偏中班的小屁孩樱井翔唯独对这个皱着脸的冷面大班小屁孩哥哥情有独钟,绕开给自己扎揪揪的羊角辫小姑娘,避开围着自己的大班小姐姐,把脚上那双落地就闪七彩光的鞋踩得唧唧响,满心想让那个不说话的小哥哥多看自己两眼。

 

 

大野智受不了身后那个拖油瓶唧唧、唧唧地跟着自己,一瞪他,他又满脸委屈——哪怕三十年过后,大野智也吃不消樱井翔这种满脸委屈的模样——他只好气鼓鼓地找大野姐姐讨生日蛋糕吃。

大野姐姐切了块儿最大的,上面带着新鲜草莓和黄桃的。

“啊——”大野智闭着眼睛冲她张开牙齿。

哎,弟弟身后跟着的那个小朋友口水都挂出来了,眼睛瞪得贼溜圆,模样乖巧可爱,怎么看怎么喜欢——姐姐就势把那块蛋糕送进了樱井小帅哥的嘴巴里。

 

 

姐弟亲情的崩塌也不过就是一块蛋糕的作用力。

 

 

至于满心怨愤的大野智是怎么跳上桌子又被大野妈妈打下来追着抽了两个小时最后在自家门口被罚站,满脸奶油的樱井翔又是怎么被吓得哇地哭出声跟着大野智一起转圈儿跑,踩得那双鞋子闪着七彩光唧唧叫了两个小时……

 

站在家门口,大野智对那个抱着自己不撒手、满脸奶油、抢走自己的亲情和爱情的大眼睛弟弟,实在是恨极怨极。他绞尽他6岁的小脑瓜子想说两句气话,可是手边的樱井翔又端着蛋糕哭得凶。

“小,小哥哥,”他看着大野智,“我刚刚把,草莓和黄桃弄洒了……”

大野智知道梨花带雨是形容姑娘家的,可是他能想到的形容哭得很凶的词语也就只有梨花带雨了,于是只好跟他说,“你别跟个姑娘家那样‘梨花带雨’的,你吃的还是我的蛋糕呢,我都没哭……”

没想到他哭得更厉害了,“我是想,想把,最甜的草莓留给哥哥的——”

大野智哽了一下。跟他一起哭了起来。

 

 

小孩子总是好的。

时年6岁的大野智和时年5岁的樱井翔鸡飞狗跳,谁也没能吃到那颗新鲜的草莓。而大野智再有前瞻性,也料想不到这个哭得吹出鼻涕泡的好看的樱井翔就此跟他结了歪梁子,脱不了干系了。

 

 

 

 

 

3.

“我就知道智君肯定在这里。”

大野智闻言抖了抖,伸手慢吞吞的拉下盖在脑袋上的书,露出一双勉强睁开的眼睛,轻飘飘地瞟了樱井翔一眼。然后他又慢吞吞地翻了个身,背对他,“别吵我……”

制服被他的动作拉扯,没盖住他一小截白生生的后腰,那一小块皮肤接触到天台的瓷砖,于是他又冷得一缩脖子,一激灵翻回原来的姿势。

“今天可是智君的生日,不庆祝一下吗?又一个人在天台上睡觉……”樱井翔在他身边坐下,脱下制服外套丢到他身上。

“啊!我完全忘记了……怪不得,出门的时候姐姐喊我早些回家吃饭……”大野智猛地一睁眼,恍然大悟。

他显然为此相当开心——从许久不穿的外套口袋里摸到上次塞进去的零钱,或者早上挣扎着醒来却发现离闹钟响还有一个钟头,这种平淡的意外之喜总是能给人极大地幸福感。

他撑到樱井翔的大腿上,扯了扯对方的脸,“亏你小子还记得,那,你有没有打算给我什么生日礼物啊——”

他本来只是开个玩笑,却看到樱井翔认真的开始在书包里翻找。

“喏,”男生把还热的饭盒推到他面前,“你不是最喜欢吃二食堂的炒面了吗,我可是很不容易才抢到的……”

 

大野智喜欢二食堂的炒面。

倒不完全是因为炒面真的有那么好吃——所谓校园生活的乐趣,其中一条也不过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在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敲响之前偷溜走,去热闹地争夺今天最热门的午餐——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大野智喜欢二食堂的炒面,多半是因为总是争抢不到它。

 

 

 

-

他放下樱井翔的饭盒,摸了摸鼻子,冲他挑起眉毛,“作为答谢,”他蹭到他面前,“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大野智说他要辍学,一个人到东京去。

 

“要真这样,大野妈妈还不把你的腿给打折。”

樱井翔显然不信他。

“她同意了,”大野智把腿一翘,还敲了敲膝盖,示意他的腿没折,“说着‘好哦,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就让我去了。倒是姐姐,气得不行。”

这个消息让樱井大为惊讶,“……你真的要走?”

“谁骗你啊。”他又躺回地上翻了个身,重新把课本儿扣上脸,“就知道你反应大,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本来樱井翔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他。

为什么要辍学了?去东京要干什么?

他回头,却看到大野智背对他蜷缩着,弓起来的背轻微起伏,显然睡得正好。

 

……好吧好吧,管不了你。

他懊恼的把地上的制服提起来拍了拍,重新丢回大野智的身上。

 

 

 

-

在大野智高中头一年的生日过后,他就飞也似地,去了东京。

去东京要干什么?樱井翔没问他。

是东京还是北海道,或者其他什么地方,都没什么好问的。他苦闷地想。

 

 

 

 

 

 

 

4.

[生日快乐!]

大野智睡醒的时候手机里已经堆满了简讯。没拉开窗帘,手机的屏幕因此显得非常刺眼,他于是伸手拍开脑袋顶上那盏白刺刺的灯。

同事朋友的生日祝福还在纷至沓来,他无心一一查看,一边寻思着如何回复他们一边直接将收信记录划到了最底部。

 

00:00分,第一条简讯是樱井翔发来的。

干什么啊你——他忍不住咧嘴。

 

时年26岁的大野智不是中学年纪那样多愁善感又天真缺爱的小少女,不会在11月26号的00:00分还抱着手机等待谁第一个用一段冗长的深情款款的感性文字祝自己生日快乐,但是时年25岁的大少女樱井翔显然还有这样的心思。

 

他翻身起床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抱怨他“26岁了就不要再跟妈妈撒娇了”,反倒是一向不爱跟他腻乎的姐姐抢过电话,“既然是这样,那就跟姐姐撒娇吧——”

“健康最重要了,年轻人在外面,健康最重要了。”大野爸爸语气凶得很,本来他还想再说两句的,但是旁边的妈妈不断地“你好啰嗦”,所以他又只说了这么两句。大野智猜他挂了电话就会抱着大野妈妈哭一场,说什么“孩子长大了”“好想阿智啊”,大野妈妈于是会很坚强的回应他,“孩子爸爸啊,阿智在东京肯定很好,你瞎担心什么呢……”

多少年了,他们家就喜欢这种韩国电视剧氛围。

 

 

挂断家里的电话,大野智转手拨给了樱井翔,但是提示音是用户正忙。

 

 

 

 

 

-

先出生、先长大,先离开学校也先离开家庭,大野智先樱井翔一步,只身驻扎进了东京。

当樱井翔考上庆应的时候,大野智的“事业”算是刚刚起步。高中辍学过后的一段时间,他在东京什么都干过——一开始只能打点儿小零工,后来不知怎么的跑去杰尼斯演了一两年舞台剧,歌也唱过舞也跳了,本以为兴许会乐意和伙伴跳一辈子舞,不曾想某一日跟着室友在大街上涂鸦,阴差阳错被哪个路过的艺术家看对了眼儿,于是就这样被拎走走起了艺术路线。

他跟着这位艺术家被一路提携,后来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了。

 

先前两三年,樱井翔一直好奇他在做些什么,大野智的回答总是模模糊糊,“捏泥人儿,也画人,哦,当然,也画别的……”,要是问他东京怎么样,他也敷衍,“还行,你想想《东京爱情故事》,大概就是那样吧……”

樱井翔能想象他说这句话的样子——躺在床上,脖子夹着手机,一只手攥着宽大的T恤挠肚皮,另外一只手习惯性地抹鼻子。床上多半有一条质地软的薄被子,被他缠在腿上夹在膝盖中间,如果出租屋里有空调,那多半开着空调但是忘记了关窗户;如果没有,那他头顶破破烂烂的电风扇肯定也在要死不活地转着。而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懒散又绵软,远远地从电话那一头传过来,远远地,但是又近到连话语间的气音也一清二楚。

 

“感觉拼命在干,”大野智说,“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干……

“哎,好想翔君。”

 

 

和樱井翔相反,大野智几乎从不过问樱井翔。不过他每次都会说“我好想你哦”。

这句话实在是高明得很。

电话那一边的人总是充满倾诉欲,他在等大野智问他一句,“那翔君呢?在忙什么呢?”,那么他就能滔滔不绝上好几个小时,从大野智离开的第一天讲起,讲到上一分钟他晚餐吃了什么——可是大野智从来没有给过樱井翔这样一个泄口。

虽然大野越来越擅长张口跑火车,偶尔嘴贫,但是在他说“我想你”的时候总会轻微地叹一口气,说明这句话很真实。像是困极了累极了,窝在床上,一边轻轻地松一口气,一边倦怠地合上眼睛,腰上搭着一床软薄被,四肢疲软精神萎靡,多半随便穿着条裤衩或者干脆只穿了内裤,在床上四仰八叉,姿势大气张扬得很。

实在是“大野智味儿”很浓重的表达方式啊。
因此,它像他惯用的一个懒洋洋又轻飘飘的眼神,一瞬间通过无线电短波信号变成懒洋洋轻飘飘的声音,宽慰了樱井翔。

大野智的“我想你了”能无比精准的堵住他的嘴,把那些积蓄的碎言碎语和婆婆妈妈梗进他的喉咙里,也能无比精准一击致命堵住他其他一切情感,从脑袋顶到脚板心,哪里都只剩下名为“大野智”的执念还在不停骚动。

 

 

 

 

-

后来樱井翔总算跟上大野智的节奏,追到了东京来。

 

 

 

也就小两年不见,樱井翔那头耀眼的金发还有招摇的耳钉实在把大野智吓得不轻。

“什么时候搞成这副模样的?”

一见面大野智就凑到他面前,径直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当他得知樱井翔的肚脐上还扎了脐环后就执意要当街把他的衣服给撩起来,不过被樱井翔面红耳赤地捉住了乱动的手。

他像是新奇又不适应,紧紧锁着眉毛,仰着头仔细打量他长大的樱井弟弟。

“……你刚走没多久就去染头发了。”

大野在樱井翔眼里倒是没怎么变——头发长长了,似乎曾经演舞台剧的时候有染过别的颜色,现在又变回了中规中矩的深色。眉眼还是他熟悉的样子,那种亮堂,又浮动难以捉摸的眼神,如何都让人想往。

 

大野智皱了皱鼻子。

 

——他可爱的小表情倒是多了不少——这点儿倒是和中学时代那个冷清的小哥哥大不一样——现在正一脸饶有趣味的不置可否,让樱井翔相当紧张。

 


“讨厌吗?”

他局促地拽了一把头发,被大野智直勾勾的眼神吓退了一步。

“嗤……”

大野一下就笑开了,露出犬齿和嘴角下的梨涡,“翔君怎么捣腾都很帅,你这张脸啊。”他说着又抬手,这次捏上了樱井翔的鼻子,用了些力气,樱井翔配合地发出一声鼻音。

“不过这哪里是个庆应boy的样子,吓我一跳。”

 

……你也吓我一跳。

樱井翔登时松了口气。

 

 

 

 

-

很多人都这样,特别是那些轻浮又躁动的男孩子——

成年的那一天一定要喝酒,而且还不能正儿八经的、郑重的喝酒,一定要和三五个朋友去便利店拎一口袋罐装啤酒,假装不经意,三更半夜坐在客厅地板上看球赛或者跑去屋顶上,故意洒脱又耿直地喝酒——连拉开拉环的动作都是预先演练过很多遍的。

不过断然不能拍照发社交网络——估计觉得那样太傻气太幼稚。

 

樱井翔成年那天也喝酒了。

大野智拎着711的便利口袋,里面叮铃哐啷装了有十来听朝日。他一声招呼也不打,在凌晨强硬地撬开了樱井翔的家门。

 

 

 

“我成年的时候,”大野晃着手指,不停眨着眼睛,“和室友一起喝酒,结果……”

他说了一半又停下,顿了几秒后困惑的一歪脑袋,显然忘记了当时的情景。

“好了,别喝了。”

樱井无奈地握住他伸出来的手,把他手上第九个啤酒罐子抢了过去。

“……恩,再喝一口,一口,”他肩膀一斜,身体向前靠,一股淡味啤酒的麦芽味迎到樱井翔身上,“……今天可是成年的日子。”

樱井翔一时间呆住了。
 

大野智的脸离他不过一罐啤酒的距离。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闪着,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爱情小说里什么【从他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之类的鬼话都是骗人的。樱井翔想。他全然被那双眼睛摄取了魂魄,不得动弹,视线里都是大野智——大野智散到眉前的额发,大野智泛红的圆润的脸颊,大野智好看得不算夸张的鹰钩鼻,大野智被他自己咬得充血的嘴唇……——他实在是分不出心思去看他的瞳孔里有没有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打断大野酒后啰里啰嗦的碎言絮语。

“是,今天是我成年的日子,”他说,“那,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这句话脱口而出,他脑子一片空白,直到大野智的舌头舔上他的嘴唇。樱井翔忽然心虚了。

他觉得这大概算是卑鄙地偷吻了大野智——在他醉意朦胧任他摆布的时候,卑劣地偷来了一个奶香和着淡味啤酒香气的亲吻。

 

 

——管他的,就是亲到了。

 

 

 

 

 

-

26岁的大野智不是中学年纪多愁善感又天真缺爱的小少女,但25岁的樱井翔在他面前永远是幼稚不成熟的纯情少年。

他躺在床上编辑那条迟迟发不出去的生日短信,既觉得称呼“阿智”太轻浮,又觉得写作“智君”又显得闷骚。在发一个可爱的颜文字卖萌和写一段抒情文字告白中纠结到了十二点,眼瞅着时限已至,匆忙地赶在00:00发送了出去,内容是再简单不过的【生日快乐】外加一个惊叹号。

 

你个废柴樱井翔。

他紧张地关掉手机屏幕又摁亮,重复了好几遍后突然想起昨天对方通宵工作,估计今天下午就睡过去了,明天中午之前多半都没办法收到回复。

……哎。

 

 

 

 

 

-

毕业的樱井翔在电视台找到了工作。开始的一两年工作繁琐又杂乱,现在一切终于步入正轨,与此同时的大野智熬出了头,有了自己的画室开了自己的画展。

感觉像是飞速成长,于是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大人。

 

但是大野智是没有变的。

他还是住在一间儿伸不开腿的小公寓,床的对面就是沙发,空调是旧式的,只能制冷不能制热,一开上就霹雳夸啦地响。屋里采光不好,窗帘一拉就乌漆嘛黑什么都看不见,就靠床顶上那盏白刺刺的小吊灯带来点儿光明。

他还是喜欢窝在床上给樱井翔打电话,脖子夹住手机,一只手隔着T恤挠肚皮,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抹着鼻子。床上一定有一床软踏踏的薄被,被他缠在腿上夹在膝盖中间儿。开空调总是忘记关窗户,方便面盒子喜欢往床底下扔。

 

樱井翔也许变了。

耳钉摘了头发染了,不招摇也不带刺了。要说的话,是变成熟的表现。但是他晓得,说到底还是没变的,在大野智面前都是一样的。

15岁的樱井翔也好,20岁的樱井翔也好,25岁的樱井翔也一样,执念于那个笑起来嘴角下面有梨涡的小哥哥,鬼迷心窍,被他一句“我想你”电得先死去再活来。

15岁的樱井翔也好,20岁的樱井翔也好,25岁的樱井翔也一样。无论是东京还是北海道,都没什么区别,他都会追着他去。

 

 

 

 

 

 

-

大野智没拨通樱井翔的电话,他估摸着对方是有什么工作,所以也没有再打回去。

谁知道没有等到樱井翔拨回来的电话,却等到了一个樱井翔站在家门口。

 

“生日快乐。”

樱井翔扶着门气喘吁吁。

 

“我真感动,”大野智见他还穿着一身西装,显然才下班就过来了,“居然见到我最喜欢的新闻主播本尊,在我生日那天亲自光临寒舍献上生日祝福。”

他瞎贫了两句,拽住樱井翔的袖子把他迎进门里。

 

“智君……”

“恩?”

他正撅着屁股去够开关,想拍开床头顶上那盏白刺刺的灯。听到樱井翔喊他,他于是转过来凑了过去。

他的脸和樱井翔只剩下一罐啤酒的距离。

小公寓拉着窗帘,一片乌漆嘛黑,只有大野智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这个可以穿越时空的场景无比熟悉,让他不得已回想起当年偷过大野智一个啤酒味的吻。

樱井翔又在同一时间失去了言语。

 

“今天是你生日,”他原本斟酌着想说别的什么,出口的话一歪,变成不加掩饰的笨拙的模样,“……那,你说,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

 

“嗤……小屁孩。”

 

大野智笑出了梨涡,冲他勾了勾手指。

 

 

 

 

 

 

 

 

5.

他早上睁眼就看到了樱井翔。

迷瞪瞪地恍惚了好半天,突然想起来好像昨晚上他那个樱井翔是搞了个什么幺蛾子,大老远的从外地赶了回来,还在半夜吵醒他。

他越想越气,把脚一蹬,弄醒了被子里熟睡的人。

“……恩?”

樱井用一个鼻音询问他。

“……!你昨晚吵醒我了,我也要吵醒你。”

大野智说完捏上他的鼻子,恶狠狠地扯。

 

我的祖宗诶……

 

樱井翔认命地睁开眼睛。

“手机给我一下。”他哑着嗓子,握住男朋友胡作非为的手,指了指床头柜,“今天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呢。”

大野智不明所以,“要干什么?”

“给大野妈妈打电话,感谢她36年前生下了你。”

 

 

 

 

 

 

 

-------------------------------END

没有任何想说的话。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祝福他了。

大野智对于我来说就是现实中的一个梦啊。

生日快乐。平安健康。平安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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