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水

路过的你只看到烟

【so】去旅行

迟到的山之日贺文

主播s x 小画家o

一个旅行的纯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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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闹钟在陌生的时间狂响,一巴掌拍掉又清醒了好几秒,直到手机上的日程提醒弹出了航班号,樱井翔才想起来原来自己今天安排了“旅行”。
扛着数量可观的行李,好不容易喊到去机场出租,接下来还要办理登机牌、行李托运、过安检……等他费尽力气处理完这些复杂的程序坐到了登机口冷冰冰的铁板凳上,电子屏幕上萤绿色的字体告诉他,“抱歉,飞机要迟到一会儿,稍安勿躁。”
——樱井翔已经没有心情再“躁”了。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喜欢旅行。

再美好的风景也无法抹去旅途中的种种膈应,对于樱井翔,“旅行”是吃力不讨好、高成本低回扣的亏本买卖,友人极力的劝导也才换来他勉勉强强的一次个人短程出游。

 

旅行啊。

 

 

机场里的食物完全无法满足他的食欲,然而飞机延误了傍晚的夕阳,还延误了没有星星的晚上,樱井翔的航班终于要起飞的时候已经过了飞机会提供晚餐的时间。
他等到飞机的走道不再堆满乘客才背着随身的行李不紧不慢的开始寻找自己的座位——他本来还期待或许能坐到靠窗的位置,而走到对应的排数对照机票一看,他发现那个绝佳的“神席”显然另有所属。不但另有所属,座位主人还挺怡然自得——
才登机没几分钟,“神席”的主人俨然已经窝在座位里陷入熟睡状态了,好几件外套严丝合缝地垒在他身上,脸被埋在布料下面,腿也蜷进坐垫里,连脚趾头都遮得密不透风,从头到脚只在衣服堆的最上方翘出一撮黑褐色的头发。

 

这什么高难度睡姿。

樱井翔抑制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对面的乘客在拼命将行李箱塞进头顶的柜子里时失了手,行李砸到地面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乘客也哄声一片。樱井翔可惜“神席”主人大概会因此被吵醒——然而对方只是小幅度的颤了颤(实际上是垒起来的衣服颤了颤,因为根本看不到他的人在哪里),小腿蹬了出来,睡眠质量丝毫没受到影响。

尽管并没有坐上靠窗“神席”,樱井翔也没有太失望,反倒因为邻座格外清奇的睡相产生了兴趣——航行本来就无趣,最后连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看窗外的夜空,这点儿唯一的消遣都失去了,他本以为会经历两个多钟头的枯燥难熬,还好——和自己距离不超过十公分的邻座人睡醒清奇乖巧,用行动诠释着睡眠的奥义,颇有一番趣味儿。

原定计划中的滞空活动“看夜空”没法进行,临时更改为“看隔壁睡觉”也可以接受。

 

 

 

 

这一看就看了两个钟头。

——对方对自己邻座不太礼貌的赤裸的眼神毫不自知,蠕动了两个小时之后身子一歪,变本加厉地倒在了樱井翔的胳膊上。
樱井翔本来无意在下飞机前喊醒他——飞机落地前,他遵照广播的指示拉起遮光板(广播的命令是“请靠窗的乘客拉起遮光板”,然而靠窗的这位正在睡觉,只能由樱井翔伸长胳膊代劳了),手臂上却突然多出来了热乎乎的重量——

 

“……。”

 爆睡者被吵醒了。

 

 

隔壁终于不再吝啬地只暴露一撮头发,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稀里糊涂地从樱井翔的肩膀轱辘轱辘滑到他的手臂中间——一直爆睡的“神席”主人抬头迷瞪瞪地看着他,眉毛也皱起来,一脸迷茫且深仇大恨。
但是好几件儿外套争先恐后一层一层挂在他半边脸颊上,脸蛋也睡得水红水红,上面还印着衣服袖子的痕迹,滑稽的画面比“深仇大恨”更接近“满脸无辜”。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分钟有余。

 

 

 

 

 

2.

如果说专程搭个飞机从东京逃到乡下来的收获,仅仅是在天气不算太好的冷清的早上听一听无名鸟搅人清梦的啰里啰嗦,那这样的旅行实在是太不值当。

然而樱井翔现在经历的就是这样的旅行。

感觉是要出太阳的天空一片惨白,湿哒哒的冷空气吹得他想起满世界取材又条件恶劣的外派工作——条件再恶劣那也是工作,樱井翔爱工作,工作使樱井翔快乐。工作和旅行不一样,要是本意是为了放松的旅行也那么不尽如人意就很过意不去了。

他大清早从客房潮湿得床单发霉的酒店爬起来,等待旅游大巴把他载到游客聚集的地方,而他原本的计划只是在乡下安稳的睡两天,哪儿也不要去——简称樱井翔的乡村安眠计划。很显然这个计划变更了。原因是大野智。

 

大野智。

就是飞机上那个霸占了靠窗神席,裹得严严实实,还爆睡了两个小时的“隔壁”。

 

本来这场爆睡只会成为樱井翔旅途中一则很快就会翻篇的“趣闻”,至于爆睡的人是谁?稍微神秘一点儿留些悬念也没关系。
但是生活总是要有一点邂逅的理由,社会总是要有一些温暖人心的好人好事——樱井翔在上飞机之前什么也没吃,加上两个多小时的飞行,他总共有8个小时都腹中空空——
恰巧睡醒的大野智和他分享了一背包的巧克力蛋糕。

于是这个爆睡的陌生人,在巧克力蛋糕甜腻腻的香味儿里升级成为了樱井翔眼中宛若天使的美好存在。

 

 

他得知大野智是个自由风景画家,兴趣爱好是蹲在田里或者泡在海里看看风景——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在这架飞机上来场命运的邂逅。

 

“对于翔君这样的人来说,旅行只是寡淡无味的自我安慰而已,毫无意义。”

说这句话的大野智嘴里正包着一个完整的小蛋糕努力地吃。艰难的咀嚼导致字里行间都是吧唧嘴的声音,脸颊鼓起来费力吞咽食物的模样看上去和他的睡相一样清奇,以至于樱井翔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这个评价。

但是,细细的思考了好几遍,他回想起自己对旅行的种种厌恶,再一次又一次勉为其难地再度踏上自己毫无兴趣的旅途,实在是符合这句精妙的吐槽。樱井翔于是不得不折服于大野智精准的用词和直白的批判——岂止是寡淡无味的自我安慰,简直是堪称折磨的自欺欺人——

 

能一边投入地品尝甜点,一边深刻的剖析着人性,果然是艺术家啊,大野先生。

樱井翔面色惨淡的瘫在座椅里为自己的旅程感到悲哀。

大野智笑得被蛋糕噎住呛了好半天。

 

 

不过他们能够聊天侃大山的时间实在不多,樱井翔显然对这个有趣的画家恋恋不舍,所以在对方下飞机前说“明天我要去写生”的时候,他马上表示“如果不介意请带上我”。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放弃安逸又不奔波的“乡村安眠计划”,在天气不算太好的冷清的早上听无名鸟搅人清梦的啰里啰嗦,站在黏糊的冷空气里等待一辆喘着黑气儿的旅游巴士到酒店门口来载他。

 

 

 

 

 

3.

“乡下说好也好,说不好也确实不怎样。”

大巴上没什么人,大野智盘腿坐在座位的最后一排,半身倚在窗户上,垂着眼睛一脸没睡醒地,一边从背包里翻出面包来,一边掰了一大块儿递给樱井翔。

“这话我可不敢说给买我画儿的人听呀,”他说完软绵绵的笑起来,对满脸赞同的樱井翔晃晃手指,“要是说出去我下一张风景画就卖不出去了。所以翔君不要告诉其他人。”

 

樱井翔其实不太喜欢巴士的最后一排。行进时轰隆轰隆的巨响让人心烦意乱,特别是天气再热一些,腿一放下来就能感受到发动机滚烫的温度,火上浇油。不过大野智显然不在意,软成一团跟着颠簸的车行没脾气地抖,还咔嚓咔嚓一路吃着零食。

他的没脾气看得樱井翔也很没脾气。

 

“我认识翔君,”走到半途大野智突然结束了两个人正在谈论的关于海洋生物的话题,毫无征兆地弹出这样一句话,“翔君,是那个,新闻主播吧?”

被点名的樱井翔木讷的点点头。

“果然是!我每周都看,ze~ro~”

小画家满足的窝进座位里,又抓了一把零食递给樱井翔,“我啊,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翔君的时候觉得真帅,专门把家里的电视换成了80英寸的哦——那么大——”他把胳膊从车窗伸到樱井翔身上比划了一下,“但是一直没有记住过主播桑的名字,所以昨天只是觉得看起来很眼熟,没想到真的是翔君呀。”

说完了,他好像是非常满意这场无厘头的会面,心情大好,又撕开了一袋薯片的包装塞到樱井翔怀里。

“谢谢智君为了我斥巨资在购买电视机上。”

樱井翔哭笑不得。

大野智把画纸摊开在膝盖,盯着铅笔的笔尖晃脑袋,小表情看上去得意洋洋,“你看,旅行是一件好事,我就遇到了喜欢的电视主播——”他说着说着又笑了。

“这是小概率事件,”一再被视为偶像的主播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过显然不赞同大野智的观点,“旅程中多数情况都不尽人意吧。”

画家瘪瘪嘴,也不跟他争,“那至少拜托翔君把遇见我当成一件不错的事情吧。小概率强过你的ze~ro~”

樱井翔跟他一起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勉强承认这个说法还是很有道理——至少大野智确实是件好事。

 

 

 

 

 

樱井翔以为画家都是端着画架蹲在草笼子里,感叹着自然界的美妙,什么蝉鸣蛙叫什么花香树高,然后一鼓作气画出一副惊为天人的稀世珍品。

大野智嗤之以鼻,“那样的画家也是稀世珍品。”

草笼子哪里都不好。蚊子可多,蛤蟆遍地。
小画家摇着头一条一条理着草笼子的罪状,最后总结说,“所以说,就要学会好好坐在车上,看看窗户外面——哎,你不懂,艺术家就是要观察生活,你说,车上和草笼子里,在窗子边吹冷气吃零食和在草笼子里喂蚊子看蛤蟆,哪个比较生活?”

“可是窗外也没什么好画的啊。”樱井翔瞄了一眼大野智的画纸,又看了一眼车外——入眼的无外乎就是山,就是树,加上不太平整的公路。所有的乡村都长得差不多,一副普通得寒碜的模样。

 

“翔君真不适合旅行。”大野智眉毛一皱,满面严肃的搁下笔拍了拍窗户,一副说教的阵势让樱井翔忍不住挺起了腰,“旅行是很感性的东西,眼睛看到的就是旅行的意义,要是翔君什么都看不到,那就是毫无意义。”

他保持着这个严肃的表情伸手从樱井翔的肚子上抓了一把薯片,又保持着这个表情把薯片塞进嘴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樱井翔在大野智被薯片噎到的时候及时灌了他一口矿泉水,给他顺气的同时忍不住想——能一边咽着番茄味儿薯片,一边说出这种高深莫测的胡话,果然是艺术家啊,大野先生。

 

 

 

 

 

 

4.

距离樱井翔和大野智的结识已经过去两个月有余,从夏末已经跨到了初冬。

两个多月前那场个人短途旅行极快的结束,他只在目的地短暂的待了两天一夜,而两天都是和大野智在轰隆轰隆巨响的大巴最后一排吃着零食度过的。

樱井翔飞回东京的下午马上扎入了凶残的工作中。樱井翔爱工作,工作使樱井翔快乐。

 

他和大野智交换了联系方式,虽然没有找出机会再和小画家见面,两个人并不缺乏互动。

[ohno:今天的翔君也好帅哦。]

[ohno:今天翔君是不是直播前吃了荞麦面?]

[ohno:今天回家晚了,勉强赶上翔君的脸出现在八十英寸的屏幕上。]

[ohno:今天翔君也辛苦了。]

 

樱井翔爱工作,因为有大野智使樱井翔快乐。

 

 

 

也许是好奇心,频繁的往来让他对小画家越来越亲近,樱井翔试图了解大野智。

他专门抽空(于百忙之中)去看了大野智的画展。

一开始他有点震惊于那些叛逆的画儿,因为大野智留给他的场景还停留在——飞机上缩在外套里爆睡,大巴上吃零食被呛到,和每周拿他八十英寸的超大液晶电视看着news zero。后来才隐约地明白也许仍然是所谓随性的性格使然。就像大野智随口胡诌的“旅行论”。

心里头有种望而生畏的悸动。

……说白了就是看不懂他。

 

 

樱井翔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了很久,想要编辑一条短信给他。但是说什么比较好?
告诉他我去看了你的画展,还是单纯又傻气地客套一句,最近怎么样?
他苦恼的在床上挠了挠头发,绞尽脑汁也没得个满意的想法,一下子活回了初中那个在初恋小姑娘面前张口就结巴的樱井low爆了翔。
最后他删除掉短信的每一个字,暗搓搓地把联系人的姓名从[ohno]改成了[satoshi]。

 

 

冬天冷得不愿意起床的时候会怀念夏天的大太阳,然而真正在夏天的炎炎酷暑下又难免觉得冬天裹着羽绒服哈气也很幸福。

人就喜欢好了伤疤忘了疼。

纵使以往是怎样的嫌弃任何一场旅途——坐在东京的办公室里抿着麻痹味觉的苦咖啡,樱井翔不可避免的开始觉得住在破破烂烂的乡村,坐在大巴士的最后一排,再在轰隆轰隆地噪音里咔嚓咔嚓嚼薯片听两句大野智胡诌出来的名言名句,其实是很不错的旅行。

 

怎么样都好——他有点想大野智了。

 

 

 

 

5.

闹钟在陌生的时间狂响,樱井翔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在划掉闹钟的时候却清醒无比——手机弹出来的航班号提醒他等待他的是一场旅行。

他翻身起来洗漱,然后一边飞快的换衣服一边把毛巾牙刷丢进行李箱里,一手拉扯着休闲服的拉链儿一手拨通了大野智的电话。

 

“……早,翔君。”

对面显然没有起床,在说话之前还清了清嗓子,出口的仍然是没睡醒的含糊的声音。

“智起来了,要赶不上飞机了。”

“……啊?”

樱井翔最后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落下什么东西,然后啪地甩上了门,锁好,“航班号我刚刚发到了你手机,自己打车来机场还是我来接你?九点钟的飞机,快起来。”

“我们两个?”

“不然呢。”他用脖子夹着电话摁亮电梯,“去海边,怎么样。”

“……这个时候问我‘怎么样’,这句‘怎么样’怕是已经过期了吧。”

樱井翔听到那头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大野智就挂断了电话。

 

 

 

大野智已经在飞机上爆睡了接近两个小时。

按照他的惯例,几件外套一层一层把他遮得看不到人形,还是那撮坚挺的头发孤独的冒了出来。樱井翔在布料中间扯了扯,让他的鼻子能露在外面自由呼吸。

 

“翔君好过分呐,自作主张。”他在着陆前自觉地醒了过来,拆开他的巧克力小蛋糕泄愤似的使劲儿咬,“都不提前打招呼,我要不是喜欢你的话就不来了。”

樱井翔没辩解,按照指示拉开了遮光板(广播的命令仍然是“请坐在窗边的乘客拉开遮光板”,而坐在窗边的大野智正在努力吃蛋糕,所以仍然由樱井翔代劳)。

飞机离地面已经很近了,能看到沙滩和海洋,一片蓝汪汪。

 

大野智拍了拍身上的蛋糕碎屑。
这次换成了他看不懂樱井翔——莫名其妙又突如其来的出行,怎么看都是“大野式”而并非“樱井式”的。樱井翔那张帅脸上流露出一种少有的隐蔽的不安定,有阴谋的味道。他隐约感觉得到两个人之间在酝酿一种期待又隐约的氛围。

他故意问他——

“翔君不喜欢旅行吧,”他把脸贴上玻璃,指了指外面,“海上你能看到什么呢。可能还是看不到什么好的风景……那是看到海鲜烧烤?金枪鱼还是大虾?”

 

樱井翔睁大眼睛。

“海鲜也不错,今晚就可以去吃……不过不是海鲜。我想想啊……”

他佯装思考,再佯装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装出一副“哎哟我怎么才发现”的追悔莫及的表情,

“——是大野智啊。”

 

 无论去哪里都好,哪怕是智君很嫌弃的乡下草笼子也无所谓了。樱井翔盯着窗户,拆开大野智手上最后一块蛋糕。只要是和阿智一起去的话,就会因为喜欢你而变得满足了。

这句讨巧的情话他是眨着眼睛说的,好像他希望又害怕对方听懂,所以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大野智反应了两秒钟,眯起眼睛,扳过樱井翔的脸在他嘴上凶狠地啃上了一口。

喜欢我就直说嘛,废话多。

 

 

 

 

 

 

 

 

 

 

 

海也好乡村也好。飞机也好巴士也好。夏天也好冬天也好。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

所谓旅行的意义就是眼里看到的风景,所谓风景就是你。

偶尔放纵的理由可以仅仅是希望来一场能够遇见你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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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课到晕厥,我爱数理化,数理化使我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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