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水水

路过的你只看到烟

【so】不说话

一个少言寡语的,爱情故事


————






不说话



1.

樱井翔话不多。大野智也不爱说话。

他俩坐在一起,谁也不跟谁说话。





2.

说樱井的话少,不如说是他说话的时间很少——占的时间少,内容却很丰富。樱井开口,五分钟能调理清楚地倾吐完一整天的大大小小林林总总。

我问樱井为什么平时不说话。
樱井反问我,你们平时怎么能说得起话?

平常人说话都差不多,就是——走在路上或者在办公室里,和朋友同学或者同事一起,有一句聊一句,有一嘴说一嘴,想说的自然就来了。
但樱井不同,打小起他好像就与同龄的人说不上话。这很正常,你会轻易发现他比他们都聪明一些,少言是早慧的代名词。
从孩提时代一直到高中时代都是这样,而当他不得不说话时,他也想尽快结束无意义的对谈,于是寡言的樱井就变成了舌头运动得和脑子转速一样快的樱井。

再于是,听他说话,你就会觉得这是一个聪明人。

参加工作以后,又得换着法子说新话旧话。
一语中的就是樱井说话的风格。他嘴上直讲说话的困难,实则完成得极好,这也是他说话的另一个特点——少而精妙。
否则怎么能说他是一个聪明人呢?

我们的聊天是聊天,樱井的聊天是聊天又不是聊天。
我们与他的谈话总是很快被终结,造成一种无话可说的状态。十分钟的谈话,他会用十秒钟的时间说出一个长长的、含金量极高、没有一个废言语的句子。
你看着他,他看着你。

剩下的9分钟零50秒,他惬意地倒进沙发,翘起腿,端起他那杯还温热的咖啡。









3.

大野话也很少,说话的时候温吞。但他说话总是说得很好,让人舒坦,像西方浪漫主义文学作品里温柔驯良的小人物。




为什么话少,关于他,有两种大致说法。

第一种,他只是懒于说而钝于思考而已。

被大野怠慢的不仅仅是“说”。
就像,你喊他他一声,他总会慢上半拍再回答;如果讲了什么冷笑话,他总是在一轮笑声结束之后才慢慢笑起来;严重的情节也不少,比如,奖金迟到了两个月他也不一定能发现。
对于说话这件事他也没有偏心青睐,像已经动作了很久的发条玩偶,越来越磕磕绊绊、慢条斯理,动力快耗尽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对没有想法的事情毫无积极性,但如果必须去做,他一样可以完成得很好。
于是我们说,他只是在这方面迟钝又懈怠而已。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大野,对说话也并无兴趣。


而也有人讲,大野是超脱了。
比起第一种,我倒觉得这一主张更有意思。

要我说,大野就是古灵精怪本身。
我曾经和他一起工作过,记得每一个焦头烂额的工作日,当我焦头烂额地抬起头时,大野看起来却总是那么清闲——要么,正拿手指去弹铜钱草的叶子,要么在偷偷翻海钓期刊,再不然就是打瞌睡。也有的时候,他托着脸颊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这样的大野,总比焦头烂额的我先做完工作。
大概是他从不在办公的时候聊天吧。宁愿把时间都用在孤独地思考上,也不甘心和无聊的同事扯几句无聊的闲话。

在我们热火朝天地聊天扯淡的时候 大野的沉默显得如此寂寞,所以我们曾这样邀请他——
大野,你也来说说呗——

他像往常一样慢了半拍抬起头,说:诶,我啊,好像没什么好说的……


他率先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很潇洒——手机随便地插在牛仔裤的屁股兜儿里,没看完的杂志被他卷起来,粗暴地裹进大衣口袋,手里端着冷掉的可可,走出去还会顺便拿脚后跟轻轻把门带上。
他空闲的那只手会向我们俏皮地一挥,看起来好像在说:“别来跟我搭话哟!”

——这模样,让我当即对他肃然起敬。
大野,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大概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4.

樱井不说话。
大野也不说话。

他俩坐在一起,谁也不跟谁说话。








5.

樱井与大野在交往。





中午的时候,他们就在公司的茶水间一起吃午饭。
樱井一边吃着,一边滚着笔电的滚轮,邮件一封一封往下飞快地滑。
大野一边吃着,一边摆弄茶水间里的金银花(说来这花有渊源,传说是樱井拿来办公室的,不过一直是大野在浇水,没见樱井管过)。
当大野双手拿着手机回复短信的时候,樱井会恰到好处地腾出那只打字的手,把他快要划到地上的筷子稳稳接住,放回大野的便当盒里。
他们不说“谢谢”也不说“没关系”,只是大野点一下头,樱井也点一下头。然后他俩就都会笑起来。

如果樱井加班,他们通常会一起出现在公司旁边的咖啡厅,在最角落的双人座儿。
樱井抱着笔电不断敲打,左手边的咖啡喝了两口就不会再动。反倒是大野的桌上换了一碟又一碟的甜品,樱井没有喝完的饮料也一定会被他解决得干干净净。
大野疲倦了就窝进沙发里,似乎这个时候该有一句“还要多久”,又似乎是被他的懒惰给消磨了,没有问出口。
一前一后走出门时,也没有谁问那一句“要吃什么”,脚却往同一个方向拐了。
他们什么都不说,不说“走吧”也不说“辛苦了”,只是樱井伸手,大野就刚好和他手心合拢。然后挨得很近,就这样一起走了。








6.

他们总不会一直不说话。






我问樱井——你和大野,都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樱井于是笑了,语气无奈,手上却难得放下了文件,显得饶有兴趣,“你们应该很知道他吧?”
我茫然地摇头。我一点都不知道大野,一向看不穿他,只觉得他像个磕磕绊绊的发条玩偶。

“说——白天你们在办公室讲的冷笑话;说他年终奖没拿到,但直到昨天才发现;说办公室的铜钱草上有七星瓢虫;说我带去的金银花不知道被谁摘去泡茶了——”
樱井眼睛发亮,又说了一遍,
“还能说什么?”



我问大野——你和樱井都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大野懒懒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说他爱我呗。”

“什么?”

他好像难得害羞了,钓鱼杂志扣在他脸上,把他本来就不清晰的声音又压低了一层:“他什么都不爱说——每天就一次——就说三个字。”

那他一定是真的非常爱你吧。










7.

大野不爱说话,几乎不和我们聊天。
他很懒于说,想法却总很活跃。于是无法与我们说的,只好给樱井说。

他什么都跟樱井说。





樱井的话不多,重点是话少而精。
要说少和精到什么程度——

他对大野,常说的只有三个字。









而大野不爱说话,樱井也爱不说话。
他俩在一起,谁都不说话——




——————————end










话废是怎么谈恋爱的

谁说樱井先生不可以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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